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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现在不走了,颈链也不夺了。
她只是坐在那里,看着月光洒在地面,给大地铺上一层薄薄的银辉。
凌司辰安静地坐在她身旁,两人间隔着一段无声的距离,彼此的呼吸交错,却安然沉静,像是都在等着对方先开口。
“之后有什么打算?”
姜小满终究没忍住,“还有几天便是继任大典了吧。”
凌大宗主在这外头滞留得够久了,也该回去了罢?
她说完这话才抬眸看他。
却见那少年人原本明亮的眼眸霎时暗沉下去,似是掺入了太多沉重的情绪。
听到“继任大典”
几个字时,他的神色竟闪过一丝躲闪,并未作答。
凌司辰从怀中取出那枚骨蝶颈链,指尖轻轻摩挲着骨蝶纹饰,动作轻柔,声音也极轻:
“‘在哪里做不重要,重要的是做什么。
’——小时候听她说这话,我还不懂是什么意思。”
姜小满眨了眨眼,“是蝶衣前辈说的吗?”
凌司辰看向她,唇角轻轻一弯,却是点了点头,神色温和而宁静。
他终于开口,语声不急不缓,讲起一段尘封已久的往事:
“曾经,母亲为了改掉我一个小毛病,总是重复叮嘱几十遍,直到我改正为止;有一次,我随口说想吃鱼,她便独自出了大山,去了好几天,才弄回一条鱼。
她是个有主见的人,也很有决心。”
他说着,抬眸望向夜空,目光深邃而遥远,
“可我却不知道,她一直背负了那么多……”
月光轻洒,将他的侧脸勾勒出柔和而孤寂的弧线。
他抬眼望向姜小满,那目光温柔得叫人心酸。
姜小满没再说话,只是专注地看着他,眼珠子一动不动,凝神聆听。
凌司辰便继续道:“母亲总爱提起父亲,说他们以前形影不离,讲那些过去的点点滴滴,说她有多想念他。
所以我一直以为,她是那种被抛弃后假装坚强、内心实则很脆弱的人。”
他顿了顿,目光微垂,“如今才知道——抛下父亲,竟是她自己的选择。”
姜小满闻言唇齿微启,复又沉默,静思良久。
目光凝于远处,不知是在看那轮皎月,还是沉在更远的地方。
指尖则不自觉地摩挲着脖间那颗水兰珠,触感冰凉,光滑细腻,不消片刻,脖间便适应了它的存在。
“蝶衣前辈与北魔君,分明相爱,却因信念不同而分道扬镳……”
【我们也会如此吗?】
这个问题在她心中盘旋一圈,终究未能出口。
不问出来,是害怕听到那个答案。
不是从凌司辰口中得出的答案,而是自己心里浮现的那个答案。
她害怕。
少年却扬头,月光落在他的侧脸,唇线绷得很直。
“相爱就不该理念不同。
若彼此真的相爱,就不会固执己见,相互推开。
母亲之所以离开归尘,是因为她根本不爱他。
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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