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拄着拐杖缓缓向雁夜走近,虫子纷纷避开这个衰老而矮小的身影。
不是别人,正是雁夜所憎恨的对象,间桐脏砚。
“雁夜啊,你这样子还真够惨的。”
老魔术师用拐杖挑起雁夜的下颚逼他抬起头来。
雁夜已经没有怒骂他的力气,但依然用仅存的右眼带着憎恨和杀意死死盯住对方。
光是睥睨着对手,就已经使他精疲力尽了。
“不要搞错了,我根本没有责备你。
受了这么重的伤,亏你还能活着回到这里来——雁夜,我不知道是谁救了你。
不过,这次的战斗,好像运气不错啊。”
像在爱抚着猫一般对“儿子”
柔声细语的脏砚,今天心情格外的好——所以,他那张满是笑意的脸上写满了邪恶的意味。
“本来以为你连第一夜都活不过去,没想到却苟延残喘至今。
说不定你还真的有点希望呢。”
就这样,脏砚说完忽然后退几步与他拉开距离。
“或许再为你上道锁也不是个坏主意。
雁夜啊,事到如今我就把专为了今天而秘藏的‘王牌’授予你,来吧——”
咕,拐杖突然抵住了雁夜的喉头,逼得他不得不张开嘴来。
立刻,脏砚的拐杖如同老鼠一样向上挪去,猛地刺进了雁夜的口中。
一只虫子顺着拐杖爬向他张大的口腔,脏砚狞笑着看着自己的儿子吞下这来自——
什么!
虫子的前肢刚触碰到雁夜的嘴唇,就像按下了某个按钮一样,异变陡生。
银灰色的粘稠液体从雁夜的食道中涌出,然后又从他嘴里喷射向近在咫尺的间桐脏砚。
纵使是成名数百年之久的老魔术师,也没能料到这种情况,他呆愣愣地被水银淋了一脸。
接触到脏砚皮肤的水银发出了奇异的光亮,它们没有像一般的液体那样顺着重力滴下,而是像一层膜般盖住脏砚的身体,接着其外表面上渐渐浮现出了一串串难懂的古代文字,构成了一个复杂的术式。
“啊啊啊啊啊啊啊!”
对于脏砚来说,他的身体并不是灵魂的载体,只不过是一具随时都可以更换的驱壳。
仅仅从物理上攻击他的身体并不能对他造成什么伤害。
但是这些水银构成的术式却顺着他附着在身体上用来操纵其活动的一缕意识,反向搜寻着他灵魂的所在。
“啊啊啊啊啊,该死的阿其波卢德!”
操纵水银的礼装,同时又能使用针对灵体的魔术,此次圣杯战争中只有一个人能做到,那就是时钟塔降灵科的一级讲师——肯尼斯-艾尔梅洛伊-阿其波卢德!
为了对手的术式做对抗,脏砚不得不投注更多的精力在这驱壳上,但水银膜内侧的表面上,许多微小的凸起正在像刀子一样剜挂着脏砚的肌体。
他与这驱壳的联系越深,本体感受到的疼痛感就越大。
这堪比凌迟的酷刑,即便是活了数百年的老怪物也难以承受。
“可恶!
你以为区区一部分礼装就能干掉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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