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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我随手缝两针就好了。”
桔梗接过楚锦瑶手里的篓子,随着楚锦瑶走入西次间,放在临窗的坐炕上。
楚锦瑶说:“我自己在这儿歇着就行了,你出去和她们一起做针线吧。”
桔梗犹豫,但是最后还是被楚锦瑶打发走了。
等屋里终于没人了,楚锦瑶才悄悄说:“你还在吗?”
他还能去哪儿……秦沂无奈地说:“在。
怎么了?”
“刚才人多,我不好和你说话。
你是不是看着这些无聊了?”
玉佩虽然坠在楚锦瑶胸前,可是楚锦瑶不可能一天都待在屋子里不见人,所以楚锦瑶出门、和别人说话的时候,秦沂就得自己待着,除了等,什么都不能做。
秦沂也觉得无聊,他什么时候关心过女子做衣服这等琐碎无聊的事情,更别说看着她们做针线。
可是他现在回不去,只能待在楚锦瑶身边,他还能说什么?
楚锦瑶说:“我觉得大家闺秀的日子实在太闲了。
今儿好歹要做衣服,手上有事情可干,照前几天那样干坐着,委实太消闲了。”
秦沂表示赞同。
他一路上都在想如何回到自己的身体,他在大同还有许多事情要做,而偏偏只能待在这里,陪一群后宅女子消磨时间。
秦沂心浮气躁,可是如今他看着楚锦瑶纤细的手腕来回翻飞,在艳丽的云锦中穿梭,一双手灵巧又轻快,片刻的功夫就将布料打理好了。
秦沂就这样看着,竟然看出些带着特殊韵律的美感,而心里的燥气也平息了。
楚锦瑶将裙摆转了个边,片刻的功夫,她又将一面锁好了。
秦沂看了一会,说:“你确实比她们手巧,针脚整齐,速度也快。”
“这有什么。”
楚锦瑶说,“缝补衣服,我都是做惯了的。
反倒是绣花,我觉得我要出丑了。
若是让我缝衣裳还看不出来,等姑奶奶来了,如果她让我们绣方帕子,我就要露馅了。
大姑娘她们都是从小学习刺绣的,我可怎么办?”
楚锦瑶突然问秦沂:“你会刺绣吗?”
秦沂被问的猝不及防,他笑了一下,缓缓反问:“你觉得呢?”
楚锦瑶没有被秦沂嗖嗖冒冷气的语气吓住,而是笑道:“我看你问什么都会,还以为没什么能难倒你呢。”
秦沂暗暗翻了个白眼,不想理她。
不过被楚锦瑶这样一打岔,秦沂的心情倒是好了许多。
楚锦瑶将剪刀针线都放回篓子里,将玉佩摘下来,端正地放到炕桌上。
她现在的身份是侯门小姐,自己做衣服就是图个消磨时间,若是腻烦了,随时随地都能扔给丫鬟们。
她看着玉佩,问道:“你这几天,是不是心情一直不大好?”
秦沂没想到,竟然连楚锦瑶都看出来了。
他养气的功夫还真越活越回去了。
既然楚锦瑶都看出来了,秦沂也不想刻意说假话骗她,他低低叹了一句:“对。”
楚锦瑶心里很复杂,这几天一直都是秦沂教她该怎么说,该怎么做,她从没想到,秦沂帮她的时候,自己也有心事。
楚锦瑶很是感动,她将玉佩从络子里取出来,正打算追问这件事,突然惊讶地“咦”
了一声:“玉里的红絮,怎么只有一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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