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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事。”
沈曜站稳身子,顺着方才弄出这番动静的人望去,却只能望到一抹消失在转角的红色衣袂。
“......”
这般张扬之人,他大抵知道是谁了。
德元带有歉意道:“沈大人莫怪,小季大人素常......不拘惯了,怕是有所冲撞......”
沈曜微微一笑,再次拱手以礼:“在下明白,德管家便送到这里罢。”
......
砰——
书房的门被一道大力撞开,祁朔下意识眯眼,便见着一抹红瞬移到了自己跟前。
“祁玄羿!”
paopao
男子裹挟浓重怒意的声音穿透窗台伶仃,惹得外围巡视的护卫队都忍不住颤了几颤。
嘶,谁敢这般直呼公爷名讳......?
“何事?”
祁朔轻挑眉尾,单手支着下颚,云淡风轻的模样同身前怒气冲冲的季北庭形成鲜明的对比。
“你是不是嫌命太长?”
季北庭咬紧后槽牙,啪的一声,撑在桌案上的手背暴起条条青筋,“以血为引......你当真觉得自己死里逃生一回,便死不了了吗?!”
而且还一言不发地便去了北境,甚至都未告知他一声,他祁朔到底将自己置于何地?!
“事急从权。”
祁朔淡淡道,“我心里有数。”
季北庭气笑了,忽地一拳朝他胸口挥去:“有数?”
祁朔没躲,只是闷哼一声,顿觉喉间涌上一股腥甜,随即鲜血便从唇角溢了出来。
他敛眸,修长分明的骨节轻轻摩挲过唇角血迹,神情依旧从容无波。
可另一边的季北庭见状,却气得骂出来脏话,连带着声音都在颤抖:“你他娘的......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
从前的他哪里受不住自己这样一拳?
他烦躁地扒拉了两把垂到身前的发丝,开始在室内来回踱步:“苗疆巫蛊我是不懂,可有多危险我却是知道的,你能在那般困境逃离升天本就......现在还搞这一出以血入药去救大理寺卿......”
“......我知你不愿让你家小夫人忧虑,可你便想让她守寡吗?”
祁朔指腹压着突突直跳太阳穴:“谨川。”
“你别叫我!”
絮絮叨叨的季北庭像是一点即燃,他愤懑继续,“我真的是......”
啪嗒——
猝不及防的瓷器碎裂声音在此时格外突兀,室内二人下意识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奚蕊眼尾通红,手持托盘的指尖战栗不止,浅色剔透的瞳仁中混杂着难以置信。
她红唇嗫喏,像是极其艰难地从喉间挤出了音节:“他说的......是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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