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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接着又说道:“不过,在哈门陀这种人物身上施手脚,太困难了!”
才说到这里,突然对古浪施了一下眼色。
古浪知道必有缘故,连忙收起焦急之容,而丁讶则又软绵绵地靠到了树上,低声地呻吟着。
同时又以原先柔弱的声调说道:“古兄弟,照这么说,我的病很难治了?”
古浪知道必定来了外人,说不定是哈门陀,便装着糊涂说道:“这很难说,不过你年纪太大,比较困难些!”
丁讶叹了一口气,说道:“唉,好在我也不想长生不老,能拖几年是几年吧,但愿到四川能够找着我那孙儿,我死也瞑目了。”
古浪未曾接口,丁讶突道:“古兄弟,你母亲留下的那粒红珠子,倒是真好,能否给我玩赏一下?”
古浪知他言中之意,闻言很懊丧地说道:“那是先母留下惟一的一件纪念物,不料被我不慎遗失,真是痛心!”
丁讶接口道:“说不定被石明松拿去了。”
古浪叹了一口气说道:“唉,他们怎么竟把我当成了‘春秋笔’的传人?那粒红珠对我是件无价之宝,对别人却是一点用也没有啊!”
丁讶扶着树,站起来,摇了摇头,说道:“唔,我真不明白你们这些会武功的人,我看你还是趁早退出江湖,找个小生意做做吧!”
他说着摇摇摆摆地走了两步,又道:“天晚了,你扶我回去吧!”
古浪答应一声,扶着丁讶慢慢地向回走去。
等到他们的人影,在这片林子里消失之后,两条灰影,闪电般射了出来。
他们正是石怀沙及谷小良!
石怀沙遥望着他们的去处,皱着一双白眉,说道:“照我们这几天跟踪的情形看来,古浪似乎并无什么可疑之处!”
谷小良只是沉思,石怀沙问道:“老谷,你在想什么?”
谷小良答道:“我在想那个姓丁的老头,莫非他只是一个平凡的人物么?”
石怀沙接口道:“他看来是没有什么出奇之处,不过我们还得慢慢观察才能决定!”
谷小良接口道:“我看还是不要太死盯着他们,万一不是他们,岂不把别的路线都放过了?”
石怀沙思索了一下,说道:“我们跟他到甘肃,到时再出面试试,如果仍然没有结果,那就只好赶快去找别的线索了。”
谷小良点点头道:“好!
就这么办!”
说完之后,二人如脱弦之箭,飞驰而去。
在他们走后不久,“刷”
的一声轻响,又是一条淡影,平沙落雁般,由一株两丈多高的大树上落了下来。
待他身子站直后,看清了他竟是久未露面的琴先生!
他穿着一件葛黄的长袍,满头零乱白发,风尘仆仆,右手仍然拿着那支竹笛。
他用右臂舞动大袖,拂去肩上的落叶,双目如炬,注视着远方。
良久,他低语道:“哼!
这两个老小子竟搭挡起来了!”
说过了这句话,他便倒背着手,来回地踱着步,似在沉思。
由他紧锁的双眉,和他面部的表情看来,可以看出他没有想出什么头绪。
半晌,他又自语道:“这件事真个奇怪!
阿难子岂会把‘春秋笔’的下落,告诉这个不经人世的毛孩子?”
他摇了摇头,似乎认为不可能,又道:“这个丁老头也叫人费解,他若是会武功,绝不会逃过我的眼睛,由他眼睛看来,分明是平凡之人啊!”
他一个人自言自语,自问自答,许久不得要领,最后摇了摇头,回身向林中走去,很快地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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