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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第1页）

今年中考沈炘考到了A市，凭着自己的一腔热血，边打工边学习，跟着自己的混账父亲租住在一个老城区的小屋子里，虽然时不时的断电和停水，但绿化还是挺不错的。

唯一令她不爽的就是她的赌鬼父亲，她初中获得的奖学金，他全拿去赌博了，更何况喝了酒还要打人，尽量不触他霉头倒好，触了反而打的越厉害。

她的高中生活过的也不近如意，同学常常拿她开玩笑，说来说去不过是，她妈是个婊子，生了她就当丢垃圾一样塞给了她爸，天生继承了她妈的婊子模样。

就因为这事，她头一次摘了戴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面目狰狞地冲上去拼命揍了她们一顿，跟条疯狗一样二话不说就将人送进医院了。

大概是这样，她的人生发生了实质性的变化。

头发由黑染成一头张扬的红，从前她不屑一顾的烟和酒，她都试过一遍了，喝酒喝到吐，抽烟抽到嗓子都哑了，天天吊儿郎当的穿条破洞牛仔裤和黑筒马丁靴，整天动不动就爆粗口，将打打杀杀挂在嘴边。

她终于活成了最厌恶的样子。

班上的学生都怕她，有过几个挑事的，虽然她给把人打成重伤了，但自己也被打的缺了个小拇指盖，额头还破了个口子，鼻子还不断流着血。

她怕被她那个赌鬼爸看见，更怕自己变成没人要的野孩子，尽管她不太喜欢这个父亲。

天气很阴沉，头上飘着厚厚的乌云，时不时打个雷劈个闪电，有点吓人。

沈炘从兜里掏出了一根烟，翻了好几次发现没带打火机，，最后瞧见了一个小屁孩低头拿着一根蜡烛。

她抖擞了一下，抬脚走过去。

“喂，小屁孩，借个火呗。”

男孩抬眸看了她一眼，明明长着张乖巧的脸蛋，却偏偏要装不良，脸上挂着伤，烟上还有血迹，红发随着风张扬地飘着。

男孩没有理她。

“借烟不借火，缺德。”

他抬脚走了几步路，回头看了她一眼，淡淡飘过一句话。

沈炘也没理他，又追了过去，把烟放在了蜡烛的火中央，点着了之后放在嘴里边叼着边道:“小孩子懂得太多容易显老。”

借就借，哪来那么多屁话。

缺德就缺德，她又不在乎。

“我今年十二岁了。”

“真小。”

她猛地吸了一口，斜眼看了看他。

十二岁的小男孩剪着清爽干净的寸头，大大的眼睛里一点情绪也没有，黑色的眸子里是一望无际的如墨黑夜，肤色白得透明，像个瓷人一样。

她目送着他远去，看着他小小的背影突然笑了。

真是个早熟的臭小孩。

……

沈炘在小区楼下的长板凳上凑合了一晚，等到沈河走了，她才揉了揉肩拿着钥匙开了门。

进门先去拿着衣服洗了个澡又从沈河抽屉里拿了几百块，这才慢慢吞吞地提了书包去学校了。

出门的时候倒是遇到了昨天那个小男孩。

小男孩也在看她。

“呦，一起去吃早餐？”

她瞧着手上的手表，估摸着这小孩大概也没吃早饭。

小男孩点了点头，背着书包默默跟在她身后。

“最近搬进来的？”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