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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星辰（第3页）

，却没能哭出来。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明明没有了家长之后，他会很难生存下去，没有了父母之后，也很难再有那么爱自己的人。

可是西檬并不觉得很难过。

在艰难求生的，每个孤独冰冷的夜晚，他总是想起姐姐，想象姐姐立在火焰里，温和又挑衅地看着他。

火焰的温度灼热，可以驱走一切寒冷。

可是被冻醒之后，他总发现皮肤又裂开了新的口子。

姐姐也不会装作关爱地来给他上药。

毕竟姐姐早就死了。

死得那么惨，连妆都化不了。

轻轻碰一碰，就变成了灰烬。

西檬不喜欢祭祀大人的眼神。

所以他从来不会去关注对方的脸。

冰凉的手指在他身上掠过时，西檬总觉得自己沾上了恶心的虫子。

第一次之后，他跪在马桶边吐了很久。

可是总要习惯的。

祭祀大人是个妩媚的女性，身上总是混杂着不同的气息，糜乱得使他反胃。

但是，出卖身体毕竟是一种生存方式，他做出了选择，就没有资格去抱怨了。

西檬有时候会怀念自己的童年，那时候没有谁能想到，他会成为这样的东西。

虚伪，空洞，好像一条没有灵魂的丧犬。

西檬是自杀的。

十八岁的那天，祭祀大人把他介绍给了其他朋友。

昏天暗地的折磨结束后，西檬拖着残破虚弱的身躯走向了高楼，接着以热烈的姿态奔向地面。

这样惨烈的死法，就像姐姐一样，至少在那一瞬间，坦荡得没有一丝苟且。

西檬想，自己就像一只坏了翅膀的蝴蝶，或者一个破布娃娃，以一种被遗弃的姿态出现，追逐的，却是转瞬的高尚。

或者说，新生。

如果姐姐没有死掉就好了。

——就算他会死，也没有关系。

那时候死掉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