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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在盾阵前边的尸体就堆起来一层,后边的人依然疯了一样往前冲。
这不是战斗,这是屠杀。
从山包上冲下来的战兵犹如绞肉机一样往前推着走,一个一个的水匪被砍翻,一颗一颗的人头被挂在战兵的腰带上,滴血一路。
昨夜里熊牛靠岸的时候,沈冷的人特意留心,后边的船队没有跟上来,这就给了沈冷从容安排的机会。
王根栋听从了沈冷的建议,带着两百人离开了熊牛一夜奔行,提前进入官补码头后边的山包密林里埋伏,停靠在码头栈桥边的熊牛战船之所以没有一个人下来,是因为本就没几个人在船上了。
沈冷故意引诱水匪往山包那边冲,而他的人在后边围堵,两面夹击之下,一标营的战兵剿灭几百人的水匪若砍瓜切菜一般。
从水军战兵开始反击到结束,不过两炷香的时间。
王根栋下令搜索清理战场,一个一个的水军士兵拎着刀子在切割人头,一个水匪本来趴在地上装死,听到脚步声之后不由自主的哆嗦起来,然后嗷的叫了一声爬起来想跑,却被战兵一脚踹翻。
“求求你了不要杀我,我还年轻,我不想死啊。”
水匪挣扎着跪在那不住磕头,战兵将红线刀举向天穹:“你们偷袭这官补码头厢兵的时候,可有人如此向你求饶?”
战兵刀落,人头滚出去很远,喷洒出去的血液将战兵的衣甲染红。
沈冷在死尸之中寻找了好一会儿也没见那个用铁胎弓的家伙,竟是没有盯住那人什么时候逃走的,沈冷默默盘算了一下,刚才那狠厉汉子的武艺远比沐筱风手下善射那人更强。
“差不多有八了吧?”
他自言自语了一句,没人听得懂是什么意思。
然而沈冷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判断其实有些不准确,因为他接触的还很少,真正称得上强者的敌人他没有遇到一个,聂垣确实很强,目前沈冷遇到的敌人之中最强。
“干得漂亮。”
一身是血的王根栋走到沈冷面前笑着说道:“我会向提督大人给你报功。”
沈冷回头看了一眼官补码头那边有些失神:“我更希望自己当初猜错了,或是猜到的更早些......”
至少一百五十厢兵,尸体如今不知何处。
王根栋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件事我会如实向提督大人禀报,提督大人自会做出公平的决断,有些人不可能一直一手遮天。”
沈冷笑了笑,笑容有些发苦。
“但愿吧。”
他只说了三个字。
然后转身朝着陈冉他们挥手,他的手下迎过来,虽一身浴血,可每个人都很兴奋。
沈冷心里想着,这个麻烦庄雍怕是没办法给自己解决干净的,还得靠自己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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