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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嘴遁（第2页）

李怀仁皱了皱眉。

“怀……怀仁师兄……”

袁焦低着头，话都说不顺畅。

“告诉我，你这就不行了吗？”

李怀仁的语气十分严厉。

“我……我……”

袁焦很想说他不行了，他感觉现在自己站都站不稳，随时随地都会倒下。

“袁焦，你知道苦山被叫做弃山吗？”

李怀仁正色道。

“我……知道。”

说起弃山这件事，大概没有苦山弟子会说不知道。

但知道又能怎么样呢？天赋不行就是不行，跟那些动辄就突破境界，结丹如吃饭喝水一般的简单的其他山的弟子相比，他们苦山确实能称得上弃山了。

“那你觉得你失败吗？”

李怀仁又问道。

“失……”

袁焦本想说失败，可见着李怀仁那灼灼如火焰般的眼神，他哽住了。

他，说不出口！

“人啊，只有在放弃的时候才是失败，你想要一直放弃下去吗？”

李怀仁忽然温柔的语气像是一柄重锤，比之严厉更为暴击！

袁焦整个人都恍惚了。

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这种话。

只有放弃的时候才是失败……他想到了自己前八十年的砍竹生涯，每次都是累了就休息，然后接着砍。

稍微有点进步就心满意足，之后便会有很长的一段时间停滞不前。

他曾经试过很多种方法，比如如何快速的砍掉一根苦竹，然后在最短的时间的时间内恢复过来。

只要他重复的间隔够短，那早晚有一天能够达成一天之内连砍一百颗苦竹的要求。

又比如双手同砍，一次性砍两颗。

但他最后都没有成功。

不断的失败，然后不断的重复，仿佛这八十年里，除了时间在走，他就一直留在原地没有动弹过。

“真的……可以吗？怀仁师兄？”

李怀仁的话，让袁焦产生了一丝希冀。

李怀仁闻言笑了笑：“可不可以，做了才知道，你要完成的究竟是什么？是砍掉这些竹子？还是战胜你自己？”

“砍掉竹子？战胜自己？”

袁焦失神了片刻，待得他回过神来，手里已经不自觉的握紧了斧子。

袁焦没有说话，而是将目光投向了苦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