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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什么给买什么,谈了三个周花了四五万呢,那可是十年前的初中生。
转头翻脸甩人的时候嫌她太娘们,有这样的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
另一个人笑到打嗝:“他妈的嫌一个女的娘们!
秦渡这人真的可怕哈哈哈哈哈哈——”
“当时谈的时候可他妈上心了。”
黑衣青年嘲道:“甩人的时候,连理由都懒得找。”
骤雨倾盆,漆黑的夜里,刀刃般的雨劈里啪啦地落在了许星洲的伞上。
这是她这个学期买的第三把伞了,伞面上印着绿色的小恐龙,小恐龙圆滚滚的,却被雨水打成了黑色。
许星洲眼眶通红地站在车后,撑着那把变黑的伞,听他们像评价一件货物一样评价几个素不相识的女孩儿和她自己。
“——他不总是这样吗。”
那个人说。
“不可能热衷一件事超过三个月,偏偏每件事都做得好,翻了脸了连妈都不认。”
“操,”
另一个人感慨道:“真羡慕啊妈的,我也想要这种人生。”
许星洲茫然地望向远方。
是真的吗?——不对,他们说的这一切,是真的么?——那个游刃有余的、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秦渡,真的是这样放肆地对待他曾经愿意付出心血的东西的么?许星洲并不愿意相信。
可是不愿意相信有什么用呢?秦渡无数的行为——那些随意的、将一切都视作草芥粪土的、有时甚至毫无尊重可言的行为,那一举一动,都将他们说的话佐证得淋漓尽致。
秦渡的确是这么个人,许星洲清楚地知道这一点。
——他颠沛流离地虚度光阴,他对一切都没有半点珍惜之意。
毕竟那位年轻的公爵脚下封地千里,荣光加身,他的长袍上缀满珠宝,他的花园中开满姹紫嫣红的玫瑰。
年青公爵的城堡大门外百兽来朝。
他的黄金鸟架之上群鸟喧闹。
某一年,有一只被老鹰撕扯过的凤尾绿咬鹃跨过风暴与汪洋,停留在了拥有一切的年青公爵的窗台上。
秦渡可能会为那只凤尾绿咬鹃驻足,甚至爱抚那只鸟的喙。
——但是,他会珍爱这只并无什么特殊之处的野鸟么?这个问题,甚至都不需要回答。
因为答案本身都带着羞辱的意味。
………………晚春雨夜,雨将许星洲的裙子下摆打得透湿,她身上甚至还披着秦渡的夹克,那件夹克颇为温暖,里头衬着一圈毛绒。
许星洲眼角都红了,强撑着笑了一下。
但是那个笑容比哭还难看,她回头看向秦渡的车,那里有一点火光。
那些人仍在雨里交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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