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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斟酌着用词。
“权限允许。”
系统的回应依旧平稳无波,“但请谨守边界。
任何形式的挑衅、侮辱或规则外的暴力,都可能激发其‘负面反馈’程序,导致其态度转变,行为升级。
后果自负。”
逸一用力点头,心中一片雪亮。
这不再仅仅是一场寻求肾上腺素的鬼屋历险。
它是一扇被强行凿开的门,门后是凝固的悲剧时空,是扭曲的历史碎片,是人性在系统牢笼中的无声嘶吼。
她必须抓住这“交流”
的机会,哪怕只是为了理解这荒诞的深渊。
就在这时,贞子似乎终于从剥皮之痛中分出一丝心神。
她怔怔地“看”
着自己那被狄仁杰削断、如同枯萎水草般簌簌飘落在地的乌黑长发,仅剩惨白头骨的脸上,那空洞的眼窝仿佛凝固了。
紧接着,一股源自灵魂最深处、被剥夺至宝的悲恸与屈辱轰然爆发!
那不是啜泣,而是如同千万根锈针刮擦玻璃、如同地狱熔炉轰然炸裂般的尖利嚎哭!
声音凄厉高亢,饱含着足以撕裂魂魄的绝望,在这阴森的石室里反复冲撞、叠加、共振,形成令人头皮炸裂、心肺欲碎的恐怖声浪!
逸一被这魔音灌耳,搅得五脏六腑翻江倒海,强烈的恶心感直冲喉咙。
她强忍着呕吐的欲望,鼓起残存的勇气靠近那嚎哭的森白头骨,声音干涩地试图安抚:“别…别哭了…头发…还会…”
话语瞬间被那滔天的声浪吞噬。
贞子的哭嚎非但未止,反而愈发凄厉癫狂,甚至开始剧烈地打起嗝来,每一次抽噎都带动那光秃秃的白骨头颅剧烈震颤,下颌骨开合,发出“咔哒咔哒”
的脆响,诡异又令人心头发酸。
万般无奈之下,逸一的手几乎是本能地探入口袋——指尖触碰到一块方正的、带着体温的硬物。
是进鬼屋前随手塞的巧克力,“勇气补给”
。
一个荒诞绝伦的念头闪过脑海。
她掏出来,锡纸包装在昏光下反射着微弱的光,试探性地递向那张开合不止、发出刺耳噪音的森白下颌。
贞子对眼前的甜食视若无睹,依旧沉浸在自己毁天灭地的悲恸里。
那持续不断的、穿透耳膜的噪音终于让逸一紧绷的神经到了极限。
她心一横,手指近乎粗暴地撕开锡纸,趁着贞子又一次因剧烈打嗝而张大下颌的瞬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那块深棕色的、散发着甜腻气息的巧克力猛地塞进了那白骨森森的口中!
哭声,戛然而止。
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瞬间扼住了咽喉。
整个空间陷入一种真空般的死寂。
逸一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停滞了。
只见贞子那空洞的眼窝(尽管此刻只有白骨)似乎极其缓慢地“转向”
了她。
那森白的下颌骨开始以一种极其僵硬、近乎机械的节奏上下开合,研磨着口中的异物。
一种奇异的、混合着可可油脂甜香与某种难以言喻的、类似陈旧墓穴泥土的气息在冰冷的空气中弥漫开来。
几秒钟诡异的沉默后,一个含混、沙哑,如同砂纸在朽木上反复摩擦的声音,艰难地从那张白骨开合的缝隙里挤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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