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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庙（第2页）

江恩倒是怔了一下：“还没，你带着帷帽。”

宇文曜感受到隔着布罩打量过来的目光，心里的杀意愈来愈浓，虽然他重伤，但未必不能趁他不备。

“你若不愿意让我看见，我不看就是。”

他坐远了一些，拿着根树枝挑破灶里的火。

上面的热水冒着白雾，把他的脸包裹起来。

冷漠起的样子，倒是让宇文曜感受到一丝熟悉。

荒山野岭，宇文曜只能用热水擦一擦伤口。

尽管没有大夫，但是没有山贼马匪已经是幸运，何况追杀他的人在没有见到他的尸体的情况下未必不会继续搜寻。

他一共中了两刀。

一刀在侧腰，一刀在左臂。

手臂上那道更深一些，其他大大小小的摔伤倒不算太要紧。

段濂生派人围攻竹越山庄的时候，他正在山下协助官府追捕逃亡的大盗。

三天三夜不眠不休，归去却只见山庄染血，八百余人无一幸存。

他使轻功攀上屋顶，银月似剑，黑影如鬼，一面是师父师娘残破的尸体，一面是仰面狞笑的无耻魔徒。

青冥刀不自知时已经出手，直中为首一人的心脏。

剩下的十几个魔贼将他包围。

这些是留下来毁尸灭迹的普通教徒，空有他们魔道人的狂妄嚣张。

他混沌中从围剿下逃了出来，却失足坠下山崖。

令狐冲洗着腰腹上的血迹，耳边又响起了一个魔徒谄媚似的奉承，“教主英明，世上再没有竹越山庄了！”

他们对着一个遥遥坐镇在不噩山的教主拜了三拜，虔诚痴狂，脚下踩着的，是他刚入山庄的小师弟。

世上再没有竹越山庄了。

江恩贴着木门忍不住发抖。

已经是深秋，雨雾斜斜撒过来，浇湿了他袖口和前襟的衣服。

他来到到这个时空时还是夏天，因为起风加了一件薄外套。

他细细回忆之前每一件小事，出门，起风，车过……他没有遭遇车祸，仿佛式一阵风，一眨眼，他便身处在细雨绵绵的荒山中。

他孤鬼似的走出林子，在迎面高耸的山脚下看见这个裹着黑衣的男人。

男人的脸罩在黑色的帷帽里，像一具入殓以后安静长眠的尸体，如果不是有血渗出来浸红了一旁的黄土。

雷鸣雨夜里，江恩费尽力气才扛着人找到一处隐在半山腰的破庙。

斜吹过来的雨点打在他的肩臂上。

宇文曜不让他掺手伤口的清洗和包扎，还命令他到门外去看守。

“尸体”

虽然流了满地的血，但是说话的口气高高在上，听得出不是普通人。

他再傻也不会把一个满身是血跌落山崖的人当作平民百姓。

门里淅沥的拨水声融入雷雨中了，江恩不仅看不见，也听不得，只有面前的苦秋寒雨和雪光闪电缠绕着他，让他一面冷的发抖，一面心惊忐忑。

“好了吗！”

再一道裂缝似的白光劈过，江恩下意识先捂住耳朵，躲过轰隆的雷声以后对着古庙破旧的木门狂拍。

“再不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