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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沅溪从宣合殿出来后,便由小太监领着去了吏部报道任职。
吏部侍郎岚兴已在吏部任职了七八个年头,经验丰富却又怀才不遇,今次见这新任的吏部尚书不过十三四岁模样,更是心下愤然,愤愤道:“臣岚兴,见过尚书大人。”
郑沅溪见眼前这年轻男子一脸不屑,也不以为意,只道:“岚侍郎不必客气,本官初来乍到,需得学习的地方尚多,还请岚侍郎多多指教。”
那岚兴见这新任尚书毫无架子,心下的不满也收了很多,两人又随意客气了一番,小太监便领着郑沅溪回了住处。
夜幕降临,整个皇宫灯火辉煌,照耀在各个富丽的宫殿之上,更加的辉煌宏伟。
偌大的康和殿内一片歌舞升平,两侧摆满了红木制造的食案,郑沅溪今日算的上是主角儿,便被安排在左侧的第二位,从丞相曾博华的下方。
而正对面的便是探花兵部侍郎丛仁康,就坐在自己父亲平南王的边上,丛仁康今日有些不同寻常,依旧一身青袍却目光炯炯,双手有点微汗的拽着自己的衣角,完全没有平日里的玩味之气。
最高处的龙案坐的自然是顾亦珅,而顾亦珅左边坐的是如今最受宠的贵妃,褚翩然,褚妃。
而右边坐的则是西衾上下最尊贵的长公主顾裕萦,再左边依次往下便是太子顾长谋,二皇子顾泽恩,四皇子顾蟠,五皇子顾长天,六皇子顾振,右边往下便是三公主顾雨萌,七公主顾妍华和几位比较受宠的妃子。
顾裕萦今天面色依旧冰冷,目光清冷的晃了一眼台下的众人便又自顾自的执了案上的甜酒自酢。
“朕今日设宴,为此次科举的三鼎甲接风,各位爱卿当做家宴便可,不必拘谨!”
“谢皇上恩典!”
台下又是一片高喝之声。
顾亦珅目光看向郑沅溪,唤道:“郑尚书,朕批阅考卷之时,见你的文策和诗技力压群雄,现你博得状元头筹,可有何感想?”
郑沅溪见皇帝发声问自己,身边的文武百官也将目光投以自己,方下有些胆怯,却只得硬着头皮道:“臣能得状元之位,乃是拖皇上隆恩,对臣的恩赐,臣自然是感动至深,日后必定为皇上出谋献策,替皇上分忧。”
“哈哈哈哈哈哈,爱卿一句‘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便足以让朕心安了,果真是英雄出少年阿!”
台下文官一听此句,对那矮小的状元郎又多了两份好奇,是什么样的人能写出如此淡泊又磅礴大气的语句?连那一脸事不关己的长公主都抬头看向郑沅溪,郑沅溪目光闪乱正巧对上了顾裕萦冷冰冰的双眸,吓得小脸一红,正要出言又听:“三位爱卿今年作多少年岁呢?”
郑沅溪答:“臣年末便作十五。”
而郭铭道:“臣惶恐,已二十九了才考取功名。”
丛仁康也鞠手答道:“臣今年已作十九。”
皇帝微微点头,“可曾娶亲?可有婚约?”
“不曾。”
这下三人是异口同声道了。
皇帝笑意更浓,看了一眼长公主,顾裕萦见自己父皇的提问,又见他眼神放在自己身上,心下忐忑起来,面上却依旧是不动神色。
“朕的嫡长公主今年已经十九,早过了出阁的年龄,只因朕实是舍不得这爱女,才拖延至今,如今朕思索着长公主的婚事,决定…”
顾亦珅的话还未说完,便见下面的丛仁康一下子站了出来,跪在堂下道:“臣丛仁康,向皇上请命,将长公主嫁于臣下,臣早已倾心于公主,必定此生只取其一人,用全部的爱去照顾她!”
顾裕萦一听,知道顾亦珅今日是要将她嫁出去了,见堂下跪着的丛仁康,心下气愤难当,正要出言讽刺两句,却听自己的父皇说:“诶——爱卿即是朕的新科探花,亦是平南王的世子,年纪也与萦儿相当,不过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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