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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文拿出一条暗红色的绸缎。
甫一见到这条绸缎,布拉德利几乎是同时屏住了呼吸,后背的汗毛都根根倒竖了起来。
瑞文仿佛一个魔术师,正向他唯一的观众大大方方地展示着这块细腻柔滑的布料——它来源于瑞文的某件睡袍,在某个夜晚被胆大包天的少将撕扯下来,它也曾出现在少将的身上,遮蔽住他的视线,或是将他困于原地,牢牢地禁锢住了他的自由。
暗红色并不显眼。
可无论是瑞文还是布拉德利,无论是哪一位拥有者,都知道当眼泪或汗珠浸润这块沉沉的暗红色后,它就会被晕开一小汪更深沉的黑。
此刻,它又被还给最初的主人。
即便以雄虫之躯度过了堪比人类的岁月,在最初蒙昧时便接受的教育仍在瑞文的人格中占据主导作用。
这意味着他并不如寻常雄虫那样偏激易怒、暴戾张狂,也让他总是下意识忽视自己身上新增添的部件。
一条漆黑、粗壮、泛着金属色泽的尾巴从瑞文腰后探出,尖端闪烁着不祥光泽的尾钩无意识地跟随着尾巴摆动的幅度轻轻摇晃着。
布拉德利的视线不受控制地望向尾钩,像一只猫无法拒绝正在飞舞的蝴蝶。
瑞文被自己的这个联想逗笑了,明明少将才是蝴蝶不是吗?
“这是我的尾钩,”
瑞文用力甩了甩,高等雄虫的体能让他尾巴挥动间便很容易便带动了轻微的破空声,这根尾钩的主人毫不谦虚地问:“它很漂亮,对吗?”
布拉德利先是点了点头,又抿了抿唇,才沉声道:“是。”
“它真像一条鞭子。”
瑞文说话间拿起那条绸缎,慢条斯理地在自己的尾钩下系上了一个蝴蝶结。
他能够透过光脑视频轻易地发现布拉德利蓦然收缩的瞳孔。
“少将是我的雌君,我不会让其他人见到您可爱的一面,所以,”
瑞文似笑非笑地晃动尾巴挑逗着少将,“现在我们要做的只是一点开胃小游戏,而真正的——”
布拉德利抬起头。
“它是礼物,还是惩罚,都要看您的表现了,少将。”
……
午休的时间并不算长。
欧泊站在布拉德利办公室外,犹豫着要不要敲门进去。
距离午休结束还有不到五分钟。
少将向来守时,身为他的副官,欧泊也有义务提醒他。
可少将到底已经匹配了雄主……欧泊对少将的雄主十分好奇,但这种好奇也仅仅停留在相当浅薄的层面,他有心想要进去告知少将下午的行程,却又唯恐少将正在和他的雄主联络,自己会破坏少将的好事。
要不要进去呢?
欧泊还没作出决定,就已经听到了办公室内传来的声音。
“欧泊。”
少将的声音似乎有些沙哑,欧泊想。
欧泊推门进去,预想中或许会发生的一切都没有发生,少将的办公室仍是上午那样,干净整洁,令人看了就心情舒畅。
就如同少将这样自律又强大的雌虫,一点儿也不会因为雄虫而改变什么。
欧泊充满敬意地望向布拉德利,少将浑身上下不染纤尘,一丝不苟。
就是嘴唇比往日里更红了点。
欧泊暗自记了下来,今日的菜品还是有些偏辣了,明天他一定去为少将选些更清淡的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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