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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下了四五日雨,窗前的芭蕉打的没有丝毫精神,拉耸肥大的叶子,尖尖的头垂下。
如月抱着手臂搓了搓,关上了窗户。
回头看了一眼严严实实的帐幔,有心活跃气氛,笑道:“虽是暑天来了,这几场雨倒是下的又倒回去。
前儿我娘进府,说是乡下地里正缺水,可巧雨就来了,老天爷还是识人性儿。”
没有丝毫回应,仿佛屋子里就她一个人,如月慢慢走到床前,小声道:“姑娘,姑娘?好歹起来吃点东西,饿坏了自己多不值当。
方才三姑娘房里秋月妹妹来问呢。”
分明看见里头动了,偏生没人回复她,良久听楚楚声音微哑道:“我不饿,告诉三姑娘,我就是伤了风,过两日就好。”
如月将床幔捞起来用金钩挂上,扶着楚楚靠床坐起来。
楚楚果然咳了两声,脸色苍白,精神仄仄。
本来人就瘦,折腾几日,就穿一件衣裳还空落落的。
如月的视线从楚楚尚未褪去斑驳红痕的脖子上滑过,将毯子展开披在她身上。
门外传来两声轻扣,戚妈妈半张脸探进来,使了个眼色。
楚楚从床头摸出来一本书,闲闲翻着,又似乎在认真听窗外雨打芭蕉淅淅沥沥的声音。
如月悄悄溜出门,将戚妈妈拉到一边,“怎么这会子来了,可是大爷有吩咐。”
戚妈妈神情淡淡的,她原对家里两个庶女无感,谁知李轸与楚楚之间那样匪夷所思,兄妹乱伦。
舍不得责怪也算是她拉扯大的李轸,对楚楚便更没什么好感了。
若不是顾忌李轸的名声,她哪里会帮着遮掩,两人闹了别扭说来更合她的意,若就此断开,也是好事一桩。
不敢在李轸面前表现,此时就不大顾忌了,“大爷什么时候不记挂着,闹够了也就算了,仗着大爷宠爱没了分寸可不行。”
如月脸色一变,她也算是李轸的人,当初派到楚楚身边名为服侍,实则为监视,甚至为了方便李轸过来,多少次不顾姑娘的意愿。
她瞧的出来,姑娘也算是个性子软和的,只是不能接受与李轸的这段关系罢了。
大爷为人霸道,说一不二,姑娘不愿意的时候,他说什么也要达到自己的目的。
时常弄的姑娘伤痕累累,玉瓶一般的人物,清丽剔透,有时候身上那些印子她看着都不忍。
事已至此,戚妈妈也算上了年纪,怎么还看不出来,大爷非姑娘不可。
这时候说些风凉话,实在惹人生气,如月忍气吞声,爱答不理的。
戚妈妈抱怨完,也想起来自己的任务,将食盒递上,“喏,这是大爷亲自去外头买的,知道姑娘没胃口,都是她喜欢的。
你也是贴身丫头,好歹劝着些……”
话没说完,如月越过她跨出去,福了一礼,低声唤了一声,“爷。”
戚妈妈忙转过身,有些惶恐,大爷来多久了,可听到了什么。
听李轸叫她先回去,如蒙大赦,赶紧溜了。
李轸站在廊外,撑了一把伞,玄衣裹身,清透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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