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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听霓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的认识过他。
或许是她的视线太有存在感,也或许某种敏锐的直觉。
梁经繁忽然转过头。
四目相对。
发现她醒了,他像是松了口气,立刻合上电脑起身朝床边走了过来。
“醒了,感觉还好吗?”
他在床边坐下,抬手想去摸摸她的额头,可在碰到她皮肤的那一瞬,女人的身体很明显瑟缩了一下。
一个极其细微的、几乎本能般的动作。
手僵在半空。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片刻后,那表情像被风干的彩绘一点点碎裂,剥落出被刺痛后的苍白。
他极其缓慢地收回手,语气带着满满的不可置信:“你怕我?”
顿了顿,像是要确认一个荒诞的事实,他又重复了一遍:“你在害怕我吗?你觉得我会伤害你?!”
白听霓心猛地颤了颤,她很想解释说自己是无意识的。
可这样说好像也很伤人。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那个反应。
可能他打人的场景实在是太震撼了,也可能是她还未从那个混乱无序的梦中清醒。
狰狞裂缝的佛像,血色莲花,还有他暴怒的神情在那一瞬间重叠在一起。
在她心里,他一直都是那个温和、善良、甚至会为了不辜负一个小女孩的好意而勉强自己的男人。
即便婚后有一些争吵,她觉得也都是正常的,婚姻生活嘛,多多少少会有一些摩擦与矛盾,但他也从来没有表现过这样一面。
所以,她觉得自己可能需要消化一下。
“我没有……”
很苍白的语气。
梁经繁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
那表情不是愤怒,也不是恼恨,是一种混合了震惊、受伤、恐惧……或者更深沉的什么东西,浓烈得几乎要从他的眼睛里溢出来。
白听霓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只能徒劳地重复:“我真的没有……我只是……”
男人盯着她,等待着她找到新的说法,可在他这样灼烧般的注视下,她再一次卡壳了。
她该怎么解释那种源于生理本能的、对暴力和失控的畏惧?
在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中。
梁经繁动了。
他起身,开始解自己身上那件柔软的家居服的纽扣。
慢条斯理,动作堪称优雅。
可在这平静之下,却有一种强烈的压迫感蔓延。
随着纽扣的解开,渐渐露出他漂亮的锁骨和紧实的肌肉。
“那证明给我看吧。”
他脱掉上衣,随手丢在一旁的地毯上。
紧接着,他俯身。
男人的胸膛压下来。
白听霓下意识推拒着他,“一定要现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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