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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吃完了甜点，祁嘉南忽悠摄像大哥把摄像机给他用用，然后滥用私权的把ToSouth拍了个遍。

童桐一直是话外音：“诶诶，祁老师，你看，这里挂了好多猫咪的照片诶！”

“哦，”

祁嘉南把镜头怼过去，瞬间猫咪大脸填充了整个屏幕，“那是店长家的猫咪，叫对对。”

童桐直接妈性泛滥：“对对！

好漂亮的对对。”

祁嘉南端着机器转一圈，整个运镜和过山车似的，直播间里不断有人吐槽从来都不晕3D的今天晕了。

但是祁嘉南说不明白的兴奋，不能冷却的兴奋，他想把ToSouth每个角落都分享出去，想让大家透过ToSouth白昼的光，看见一种温柔。

他像一个活了几百年才喝到第一口水的人，才知道水是甜的，更以为天底下只有他一个人喝到过甜的水。

他要让天下都知道水的澄清，更要让大家知道他是那个唯一有甜水在怀的最幸运的人。

许北岱隔门看着祁嘉南摇手里的镜头。

他觉得好笑，心里想这个人怎么看起来和耶耶一个年纪，却意味不明，好似忍俊不禁般，晃了晃脑袋。

——

晚饭是剧组聚餐。

祁嘉南今日份的热情在ToSouth直接耗尽，到饭桌上兴致缺缺。

童桐不知道怎么的，也很没精神。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消极聚完餐，这时直播也结束了，和观众们道了再见，祁嘉南提议顺路把童桐送回家。

童桐道：“正好我有事情要和你说。”

餐厅后面就有可以饭后消食的小花园。

祁嘉南和童桐让工作人员先回车上，他俩去后头准备走两步。

这时童桐才显出紧张忐忑，好像话到了嘴边，又不知道怎么说了。

她手指拧着，待走到小院中心才说：“……ToSouth，有没有一个叫做……叫做许北岱的人？”

祁嘉南一惊，他也说不出话来了。

他的反应坐实了童桐的猜测。

这个从来不与人示弱的女明星突然蹲下去，脸埋进手心，竟然啜泣起来：“果然是、果然是……”

“到底怎么了？”

事关许北岱，祁嘉南什么也顾不得了，“你为什么会知道店长？究竟是……”

“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吗？章云亦，”

对着祁嘉南略迷茫的表情，童桐只能继续找形容词企图唤醒祁嘉南的记忆，“我前男友，他最开始是搞摇滚出道的……当时他在一个乐队里当吉他手，那个乐队，就是ToSouth。”

那是童桐的十八岁。

她当时在ToSouth驻场的一家酒吧里打工，是这个籍籍无名却才华斐然的乐队最初的一批粉丝。

许北岱在乐队里是主唱和鼓手——最耀眼，最灿烂，最灯火辉煌的人，是万众瞩目，是视野中心。

在她看来，许北岱是很优秀的人，在音乐上有天生的统治力，他很会写曲，很会唱歌，那时童桐对ToSouth终有一日会红遍南北深信不疑，而ToSouth也的确在计划着上节目出道。

但是突然有一天，ToSouth不再来酒吧了。

童桐等了好几天，等到她自己都被星探挖走了，都没能等到乐队的返场。

她后来在娱乐圈独自打拼多年，见到的是一个人出道的章云亦。

她认出章云亦，章云亦却完全没认出她——当然，她变了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