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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晚海王（第4页）

“巧了，我也是。”

巧？

郁枳夏才不信呢。

飞机开始滑行，引擎声逐渐轰鸣。

郁枳夏索性从包里取出眼罩戴上，又顺势将薄毯拉到下巴，整个人严严实实裹进靠背里，将脸转向窗户一侧，选择闭眼不见。

机舱里的灯光暗了下来。

郁枳夏能感觉到身旁的人动了动，似乎调整了一下坐姿，衣料摩擦发出轻微的窸窣声。

然后，一声极低的，几乎融进引擎轰鸣里的轻笑声，擦着她的耳廓滑过。

像雪落在绒布上。

莫江屿看着郁枳夏近乎孩子气的戒备，唇角牵起一抹苦笑，终究没再说什么。

飞行平稳后，郁枳夏渐渐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飞机忽然遭遇一阵气流，机身颠簸。

郁枳夏原本歪向一侧的头，轻轻靠上了身旁坚实的肩。

清冷的竹香夹杂着一缕微苦的侧柏气息，温温热热地漫过来。

那是她曾经无比熟悉的味道。

郁枳夏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轻轻蹭了蹭。

莫江屿身体微微一僵。

他垂眼，看向靠在自己肩头的那张睡颜。

郁枳夏眼罩还戴着，呼吸轻缓，几缕碎发贴在颊边，刚才那副冷淡防备的样子全然卸下，露出毫无防备的柔软模样。

像一只可爱的小猫。

气流持续，飞机又晃了一下。

莫江屿极轻地抬起手，虚虚护在郁枳夏身侧，以防她再被惊醒。

动作克制而小心，像失而复得。

不久后，空乘的广播温柔响起，提醒乘客气流已过。

机舱内恢复平稳，只有她还在他肩上，睡得无知无觉。

☆

下了飞机，郁枳夏取了行李就埋头往外走，一点都不想搭理莫江屿。

莫江屿却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两人之间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你跟着我干什么？”

郁枳夏终于忍不住，在通往地铁站的通道里停下脚步，转过身瞪他。

莫江屿也停下，肩上的背包滑落几分。

他脸上露出一丝无奈，抬手，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左肩羊绒衫上那块深色的，微微反光的痕迹。

“我在这儿人生地不熟，”

他声音平稳，理由听上去充分又无辜，“可以借用一下你家的卫生间么？处理一下。”

郁枳夏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口水印。

轮廓清晰，位置刁钻，赫然印在他质地柔软的浅灰色毛衣上。

郁枳夏脑子里“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