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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第3页）

“你和你男朋友的恋爱进展，一定要主动和我报备哦。”

裴疏雨抬起头，叶菁菁笑容明媚，她突然觉得喘不过气，那条缠在身上无形的枷锁，收得更紧了。

她攥紧拳头，指甲扎进掌心也不觉得痛，声音微弱地反问：“为…为什么？”

叶菁菁觉得很有意思，她喜欢这样明知故问的裴疏雨，必须听到准确的回答，然后再清醒的死心。

慢条斯理的说：“我和淮林会很快结婚，我希望你也尽快。”

“当然，我不会插手你结婚的日期，我想要的是…”

她的手，放在平坦的小腹上，眼神晶亮，“我们同时怀孕。”

裴疏雨瞪大眼睛。

叶菁菁享受她的惊骇，越说越开心，“你想啊，如果我怀孕了，孩子生下来，一定很孤单。”

“所以呢，我计划婚后的蜜月期，你避孕，等我想要孩子时，你再备孕，这样就有很大的几率同时怀孕。”

“我们最好都生女儿，她们会和我们一样，从小一起长大。”

叶菁菁弯起唇角，眼神晶亮地看着裴疏雨，“怎么样？”

裴疏雨仿佛被冷水浇头，就算没有镜子，她也知道此刻的自己脸色一定很苍白，叶菁菁越开心，她就越恐惧。

短短十几秒，工装已经被冷汗浸透。

没有强硬的资格，更不敢反驳，她能说什么呢，就算抗拒，也要摆出弱者的姿态，这就是依附的代价。

从妈妈手里接过苦力棒，刚上跑道，就要交给还没出世的孩子，她的记忆清晰又深刻，早已厌倦，做梦都想摆脱。

难道，这苦也要循环，世世代代没有尽头吗？

一想到这些，她就觉得活着没意思，连气息也变得微弱，“这…不是我能做主的。”

叶菁菁今天耐心意外地充足，“那谁能做主？你男朋友？”

她慢慢靠近，伸出手，精致的甲片刮过裴疏雨的侧脸，循循善诱：“不用担心，你男朋友也是和你差不多的穷光蛋吧？我去找他，和他说会负责孩子的一切，从幼儿园开始，上最好学校，如果我心情好，还会送出去留学，我想他会答应的。”

裴疏雨面不改色，内心正轰然倒塌，她听到叶菁菁轻描淡写说出这些话，每个字都有千斤重，压得她喘不过气。

这是她生平第一次，直白又强硬的拒绝：“我不想，他也不会答应。”

叶菁菁愣了一下，像看到什么稀奇物种一样，盯着她的脸。

兴奋被冰冷替代，眼底也没有温度，像极了冷血动物。

她面无表情，“你确定？”

裴疏雨眼神坚定，一字一句：“我确定。”

＊

下雨了。

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门上，裴疏雨用力推开，把身体扔进密不透风的雨幕里。

湿冷的雨顺着发丝和脸颊往下滴，消失在湿透的衬衫布料上，几个呼吸间，她浑身湿透。

没有换衣服，工装是轻薄的布料，湿了之后变成半透明，她无暇顾及，就这样一步一步走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