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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 章（第1页）

季怀安屏息凝神地挑了半会，便感觉眼瞳干涩，要闭眼休息好几秒才能缓过来，这会时间却将眼保健操在脑海中过目了一遍，从明天起就抽出时间让孩子们做。

冰凉的指尖倾覆在了他的眼皮上，缠绵着丝桂花香甜，季怀安恍然想要睁开双目，不安分的睫毛轻扫过青年的指腹，隔着一层薄茧也耐不住痒，头顶上端传来温热气息：“别动，我给你揉揉。”

耳畔孩子们轻微的呼吸声听得一清二楚，从各个角度扫射过来的炙热目光仿佛也要出声，季怀安紧绷着背脊坐起身来，腾出手抓住了青年的手腕，将那只抚摸在眼皮上的大手轻扯了下去，睁开眼摇了摇头：“多谢，还不是很累，不用了。”

孟珏凝望了他一会，从那双平静又困劳的眸子见看到了季怀安的顾虑，微微俯下身子朝他耳畔说道：“好，晚上再给你揉。”

说完，孟珏不容拒绝地轻拍了两下季怀安的肩头，自然地又捡起桂花来。

季怀安轻叹了口气。

大家挑拣了近半个时辰才捡干净，金黄的小花和淡青枝梗半开，分开堆积在一起很是漂亮。

季怀安将淡青枝梗抛洒在院子里菜畦里，为里头的小南瓜做养料。

回到堂前，孟珏已经将所有的桂花倒进凉盐水中，浸泡着一盏茶的时间才捞出平铺在干净的粗布上，吸干水分，又重新起火烘干桂花。

一群小鬼围凑在孟珏身旁，笑嘻嘻的，何俊良很有眼力见，总能在合适的时机给孟珏递上需要的东西，桂花烘干后，先用一层米粉打底，再撒一层桂花芝麻花生，中间淋上红糖，用米粉铺盖在上面，放在竹篮里面去蒸，袅袅白烟腾空而上，充斥着整个厨房。

无事的孩子已经同黑虎玩了起来，在院子里玩着老鹰抓小鸡。

季怀安倚靠在门边，仿佛没有他要做的事情了，只见青年骤然起身，交代着小孩：“保持这个火候就行了，木柴不够了，我去劈点柴。”

“我跟你一起去。”

季怀安见他朝门边走来，青年脸色莫名变得柔和起来。

放柴的地方也没剩多少柴了，季怀安艰难地从角落里翻出来几根潮湿的木头，扛在手心吃力，“这些柴够了吗？不够我现在去捡点回来。”

“你去放锄头的地方看看，那里好像还有点干柴，肯定够了。”

孟珏手臂一扬一落，圆笨的木头劈成了两半，又是两下，变成四块，顺手丢进了竹簸箕里。

“好。”

放锄头的角落尘土飞扬，一靠近季怀安便感觉鼻尖翁动，想要打喷嚏却无用，不停地吮吸着鼻子。

他用衣袖捂住口鼻，飞速地将那捆干柴拾了出来。

孟珏将满是柴的竹簸箕提了回去，又往灶口添了几块，空气中已是甜腻的桂花糕味，王艺元咽着口水扯了扯他的袖子，“季夫子，还要多久才能吃？”

然而，季怀安正忙着将多余的桂花倒进罐子里，用白糖密封好，做成桂花糖。

听见有人喊自己，便回头望去见到了王艺元扯着孟珏衣袖喊自己名字的一幕，笑出了声。

“王艺元，你扯错人了！”

何玉兰笑道。

厨房本就不大，里面还站着五六个人，从里头穿梭近乎要人和人贴着走，就是这样窄小的地方爆发出天雷般轰然笑声，久久不息。

季怀安洗了把手，隔着湿润的抹布掀开竹盖，凛冽的桂花香伴随着热气扑面而来，让屋子里的味道又浓郁了好些，他用筷子戳了戳一块桂花糕，见木筷上不再沾有米粉，才说道：“不用再添柴了，大家先去洗手，准备来吃桂花糕。”

足足蒸了三层竹编，一层就有将近十来块。

季怀安和孟珏合手将竹编搬到了教室里，桂花香沿路绽放，酥润的桂花糕似白玉般整齐地摆放在竹篮里，孩子们井井有条地端起掂在桂花糕下的油纸，尝试着裹着烫吃起嘴里，哪怕季怀安再三提醒着，“小心烫，慢点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