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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第1页）

第八章

“那个老妖精又来了，啧啧啧，快看。”

“都什么岁数了，我的天，看她那风骚劲。”

“屁股都快扭到泰国了。”

“你还别说，这岁数胸不塌屁股还翘，是下了功夫保养的。”

“那可不，你没看见她家里那瓶瓶罐罐的，都快堆成山了。”

“女人就是能花钱啊。”

……

议论声纷纷，曾玉莲置若罔闻，神情没有丝毫变化。

她五十二年的人生路，全是用脸皮贴着流言蜚语走出来的。

那附着于血肉之上无形的老茧，电钻都钻不透，更何况不痛不痒的几句议论。

她径直走向屋里最中间的麻将桌，落座。

一啤酒肚两手大张，跑过来，“亲亲啊，你可来啦，人家想死你了，天天在这等你呐。”

“让开让开，什么亲亲。”

地中海挤掉啤酒肚，捧着壶茶小碎步上前。

“我的玉莲，茶都给你泡好了，上好的铁观音，快尝尝。”

“你哪根葱，滚开！

她爱喝酒不知道吗？”

“喝酒伤身体，喝我的茶好不——”

啪嚓，壶碎了，茶泼了。

地中海怒视啤酒肚。

“瞅什么瞅？砸的就是你的壶——啊！”

地中海一拳招呼上去，揍得啤酒肚肥囊囊的肚腩直颤。

啤酒肚面子上挂不住，脸红耳赤还了一拳。

恼羞成怒，两人疯狂扭打在一起。

不顾形象也不要尊严，手下没有章法，横倒在地，互揪头发，拳打脚踢，像两条疯狂扭动的蛆。

曾玉莲叼着烟，扫一眼，再招呼几个人坐过来，手指翻飞，洗牌摸牌。

人们起初围过来看俩中年男人打架，慢慢的，都围到了麻将桌边。

这麻将馆里的大多数人知道曾玉莲，除了她漂亮泼辣外，还有一项——牌技好。

更有甚者，喊她五里河牌神。

一支烟尽，立马又有人奉烟。

曾玉莲视线落在牌面上，头稍偏，红唇含了烟蒂，等人点燃，吐眼，出牌。

听到围观者极其油腻地奉承了句“不亏是牌神”

，她笑，狗屁牌神。

早些年玩的好时就没什么牌技，更何况这些年戒赌后玩的少了，加上老眼昏花，牌都快要认不齐了，还牌神。

她本就没多喜欢玩牌，单纯爱赌。

在她看来，能赢的局那全靠运气。

偏巧，今天运气就很不错。

地上两个男人打累了，休息片刻，进入第二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