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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有没有关系,齐昭容说完想说的话。
“刚才殿下接到的就是谢一的消息。”
她轻轻一笑,将帕子收入袖中,由得贴身女侍扶住手臂,不声不响地走了。
李若水惊醒过来,推开眼前人影,直冲着正殿大门跑去。
恰逢此时,朱门洞开,一个五十多岁的锦袍老者走出,沉着嗓子喝了声:“何事喧哗?”
李若水冲过修谬身侧,扑进了大殿。
这是她自离开故国来到华朝的天数内,第二次见到叶沉渊。
他穿着流纹不同的玄衣,广袖静止,探望她的目光亦如沉霭暮色,不温柔,不寒冷,两粒黑曜石般的瞳仁,像是刷了一层明蕴,却永远隔着日与月的距离。
“殿下为什么出尔反尔毁掉这桩婚事?”
她提着裙裾小跑向前,气息不稳,丽颜染上一丝红晕,衬着精致翟冠与百纹礼服,她的容貌更显得动人。
叶沉渊放眼远望门外,看着前锋卫士肃清了道路,转眼对左迁说:“召集影卫。”
头上的翟冠沉甸甸的,李若水急需向前,反手掀开了冠冕。
流光溢彩的翟冠如残蕊坠地,细织的翡翠璎珞珠玉叮叮咚咚洒满金砖面,像是奏响一曲哀歌。
她在这种声响中,扑向了叶沉渊胸口。
叶沉渊伫立不动,冷声喝道:“止步!”
李若水硬生生停止了脚步,看着他冷漠的眼睛,泪水也像珠砾袭地,滴滴滚落下来。
肆意奔流的泪珠并不能改变庭上人分毫,他正对着她,声音赛过九冬寒雪。
“按律例,公主应当避居行苑,容后再议婚期。”
李若水抬起迷蒙的眼眸,努力看着叶沉渊。
婚期一旦滞后,容易生出变故,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可是面对暗夜修罗般的叶沉渊,她抑制不了满心的慌张,双膝一软,就地跪坐了下来。
层层叠叠的裙裾盛开如花,浮出她的惨淡丽容。
修谬远远地站在殿门一侧,抬手道:“老臣恳请殿下三思!
不可随意发动暗杀!
我们当务之急是追捕谢一,不是理国的聂公子!”
他的这番说辞,已经很明白地告诉了殿中人即将发生什么事,包括他希望有人劝止的私心。
李若水闻声震惊,难以置信地仰望叶沉渊,哭道:“殿下还要追杀聂公子?”
泪珠大颗滚落,妆容已经凌乱不堪。
叶沉渊长身而立,一双眼眸如同蜀中紫月,拢着雪清的霜。
李若水见状,哭倒在地,秀发披散,合着缨络垂旒簇簇抖颤,又迅速在一束夜风中萎靡下去。
尾随而来的容娘走到殿门石阶前,匍匐跪拜,声音恭谦。
“奴婢教导不力,未能照顾好公主,请殿下责罚。”
叶沉渊目视门内的修谬,修谬上前一步,亲自扶起容娘。
“容娘请起,殿下之意是好生安抚公主,不可再让她伤心。”
容娘朝着修谬裣衽一礼,低眉趋向正殿玉阶前,先施礼,再伸手挽住李若水右臂,轻呼道:“公主,公主,请随奴婢回合黎宫。”
“殿下——”
哭得如同柳泣花啼的李若水仰起脸,睁大眼睛看着叶沉渊,哽咽道:“你真的是那么冷漠的人吗?如果我以妻子的身份请求你,你能收回成令吗?”
叶沉渊后退一步,避开了金砖上伸过来的颤巍巍的秀腕,道:“带公主回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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