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泣血碑三十九（第1页）

天亮之时王沅嫃下楼回房，叫小玫去关了院门做点朝食。

“小玫，去关门罢，我有些饿了。”

杨清言匆匆来到小月楼门前，他心中忐忑，不知该如何和王沅嫃解释。

见小月楼的院门口的两盏大灯笼依然亮着，只是灯光微弱，灯油几乎烧尽，又见院门大开，便知这灯怕是燃了一夜，院门应该也是一夜未关，知道她还在等着自己，杨清言心中隐隐松了一口气，然而还没等他走进院门，小玫就把他轰了出去。

“滚，我家姑娘现在不想见到你，你赶紧给我滚，有多远滚多远！”

听到小玫的骂声小瑰赶紧跑了出去，喊到：“小玫姐姐！”

王沅嫃也紧随其后，说到：“小玫，你们先去做朝食，我先和二公子说两句话。”

“姑娘！”

小玫听到王沅嫃开口，心中气恼，便要去推杨清言，却被小瑰强拉着，不让她往前一步，只得狠狠跺了脚，不情不愿地跟着小瑰离开。

杨清言终于有机会和王沅嫃解释，只是未等他开口，便听王沅嫃说到：“你走罢。”

杨清言讶然，抬头见她站在门口台阶上，一脸平静，语气淡得没有丝毫感情。

他本想张口解释，王沅嫃却没给他机会，转身回了院内。

杨清言不自觉地走上台阶，在那立了好一会儿，直到朱漆大门快要碰到他的鼻子，直到眼前只剩一条门缝时他才对王沅嫃苦笑一下，落寞转身，下了白玉纹石台阶。

他没有听到预想中的院门关合之声，只听到了她用同样的语气说着：杨清言，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杨清言听到了他心里有什么东西裂开了的声音。

他想这颗心应该再也修不好了。

杨清言原地站了一会儿，却没有回头，只是往前走着，步伐似是前路漫漫无尽头，永远也走不完的仓促急迫。

这一次，他听到了院门合上的声音，那么清脆刺耳，在这静寂的清晨那么突兀，突兀得像是黑水中开出了白花，天空中游起了鲤鱼一般，比之刚刚的心碎声有过之而无不及。

王沅嫃整个人就像一潭死水，又深又冷，又黑又稠。

目送杨清言的离去，她仿佛已经看见了自己在这孤零零的小月楼里孤老一生的结局，想必日后杨清言应当是儿孙满堂，夫妻恩爱，幸福美满。

王沅嫃心中烦闷，便带着小玫和小瑰出了小月楼四处闲逛散心，走至一个三岔路口时听到左前方有人在谈论杨清言和他的新婚妻子。

王沅嫃停下来坐在路边石凳上，示意小玫和小瑰别出声，听听她们说什么。

首先传来的是一个欢快的声音：“二少夫人不愧是南疆女子，生得当真貌美，英姿飒爽。”

接话的姑娘声音温柔甜美：“嗯嗯，我见二少夫人的贴身丫鬟长得也很清秀，南刀族果然出美人啊。”

王沅嫃朝说话声那边看去，可惜路旁的灌木遮住了那边女子的身影，透过灌木丛的空隙王沅嫃只瞥到几缕浅黄色缓缓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