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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是想在他身边，不为别的什么。

张起灵威胁他道：“你跟来，我还会这样对你。”

他的话音有点重，每个字都像是石头砸下来，声势骇人，但跟这满天风雨和海上吞人的浪潮比起来，就跟用小猫儿的尾巴尖挠痒似的。

吴邪对这种不痛不痒的恐吓压根不放进眼里，甚至胆上长毛地挑衅：“反正我就跟着，大街上的，你能把我怎样。”

对上这等厚脸皮的人物，张师兄彻底无话可说，吴邪见他虽没答应，但也没反对，像打了场胜仗似的，洋洋得意地跟在了他身后。

吴邪这一路上都一心二用，他心里被某些呼之欲出的情感塞得满满当当，张嘴想说出来，反而又一个字都捕捉不到。

吴师弟越想越觉得自己原来是个文盲，除了想陪在张师兄身边，居然连想说的话都表达不出来，他有点亢奋，不太像，有点高兴，也不太像，比起团队项目有了重大突破，比起等到期盼许久的实验结果，跟这些成就感满满的快乐全然不同。

此时吴邪的灵魂仿佛都是轻飘飘的，像是只在两个人间的、隐秘的、只有你我能体会的什么，隔开了满世界风雨与喧嚣。

风又大了许多，张起灵拉着他走，回头问道：“笑什么？”

吴邪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想了想说：“感觉跟台风挺有缘的。”

直到从港口出来，走到了市区里，张起灵又带着他拐到了老街道，吴师弟绕的花了眼，才想起来问他：“师兄，你要去哪里啊？说起来怎么不跟我们一道？明天收拾好机器，正好一起回校啊。”

张师兄成功拐走过醉得想上天的小师弟一只，没想到还能在他醒着时又拐一遍，开始怀疑自己有不为人知的人贩子潜力，然后他说：“过两天我去A市办事，行李顺路放旅馆了。”

旅馆并不算远，走十来分钟就到了，附近有很多小餐馆便利店，他们买了些日用品，顺带打了两个饭，而后吴邪跟着张起灵上了楼，后者扫房卡，开了一半的门，忍不住转身对那跟屁虫说：“这是单人间。”

“那我们去换间双人的？”

吴邪不太确定地问道。

张起灵没说什么，他不擅言辞，认为对付这种不知死活的人最好就是当面给他个教训，于是一把推开门，将吴师弟连人带行李拖了进去，而后沉着脸将人按在了墙上，不等吴邪反应过来，又直接啃了上去。

张起灵对小电影和小黄书没什么兴趣，大概就只有偶尔在梦里会放任自己对梦里人做些什么，对于亲吻他可以说没有任何经验，生疏程度不亚于新接手的课题，但有些事，自然而然就能摸索出门路来。

张起灵带着压抑了近乎十年的情感，发泄似的啃咬着吴邪的唇，本能地探进了他嘴里，酥麻感炸开似的塞满了大脑，又顺着脊椎蔓延全身，心底一阵火热的鼓噪油然而生。

直到今日他才发现，不仅纸上得来是浅显的，梦里的心满意足是缺乏想象力的，就连那一晚偷偷贴上了吴邪的唇，回过味来也不过是惊心动魄，甚至连亲吻都称不上。

张起灵念在刚才没轻没重咬破了皮的份上，这回看似粗鲁，动作到底慎重了些，像是遇到了什么新发现，一点点地来回探索，恨不能在每一寸肌肤，每一个角落上留下痕迹。

他对这一切都是陌生的，却又觉得无比熟悉，仿佛这不是什么如愿以偿，而是本来就该这样。

吴邪刚开始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回过味来后，也学着师兄开始慢慢回应，但他孩童学步似的动作轻易就被对方的霸道碾压，对他来说，这滋味虽好，却也有些难以下咽。

吴师弟也不想跟他争高下，干脆动手动脚自己找点别的乐子，滚烫的手心从张起灵衣服下摆伸了进去，有些生疏地抚摸着，张起灵到底是练过的，肌肉手感都不一样，摸着摸着他还羡慕嫉妒恨地在张起灵小腹上拧了一把，这个不知轻重的结果就是，张起灵被他拧出了一把火来。

直到吴邪被吻得站不住了，张起灵才极其克制地退开了些，他喘着粗气，浑身像是有火在烧，扶吴邪往旁边桌子上靠着后，才发现两人都起了反应，后知后觉这个教训多少有些失了分寸。

中场休息时间，吴师弟格外珍惜，他在船上累坏了，体能跟不上，现在靠着桌边剧烈的喘息着，体温居高不下，感觉衣服湿哒哒地粘在身上太过难受，干脆脱了下来，正要解裤腰带时，感觉对方迟迟没有再来下半场的意思，他疑惑地抬头看了看。

张起灵很少显露出什么强烈的情感来，但这时旅馆里只有昏暗的台灯亮着，全都收在了他那双眼里，张起灵的眼神仿佛透着危险的光，亮得吓人，吴邪看得心跳像脱缰之马在狂奔，隐约有点期待什么。

然后他就见张师兄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下大门口：“怕，你就走。”

吴师弟十分无语，搞半天，裤子都快脱了，师兄来的居然是记哑炮。

“我……不是怕，也不讨厌，”

吴邪抿了抿嘴，低着头，不敢看张起灵的眼睛，等缓过了气，才大义凛然地说，“我就是紧张，以前又没干过这种事。”

他对刚才突袭的吻真不是讨厌，只有心花不可思议地怒放，但吴邪总觉得这事不可能，又无可否认，哪怕被张师兄威胁，他想象了一下那10个G的画面，也不知是不是在海上憋的，居然有点儿跃跃欲试。

张师兄深刻怀疑小师弟脑子掉海里没捞回来，只能又一字一顿地向他确认：“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知道，都多大个人了，你是不是还要递交个申请？”

吴邪瞪了他一眼，说完又有些不太好意思，“咳，还来不来，饭都要冷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