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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伶突然站起来，教室里的灯“滋啦”

一声闪了两下。

姜小花抬头看他，目光在他紧扣的袖口上停留半秒，松开了简长生的手，指尖轻轻拂过对方被捏出红痕的手腕，动作轻得像风：“抱歉。”

“你也一样。”

姜小花扯了扯自己的袖口，那里隐约露出道黑色的纹身，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靠近会倒霉的。”

简长生这才发现，姜小花的校服袖口也扣得严严实实，跟陈伶如出一辙。

后来他才从别人口中听说，姜小花是因为打架被原来的学校开除的，据说他碰过的人没一个有好下场——但总有人说，看到他偷偷把受伤的流浪猫抱去宠物医院，用自己的零花钱付医药费。

“这下好了，咱们班凑齐三凶一瑞。”

简长生啃着苹果，看着坐在角落的陈伶和姜小花，两人中间隔着三张桌子，却像隔着层半透明的纱，能隐约看到彼此相似的轮廓，“你说他们俩谁更凶？”

孙不眠正在给蔫了的薄荷浇水，闻言笑了：“你可以去试试。”

简长生立刻摇头：“算了，我还想多活几年。”

他话虽这么说，却在姜小花被一群人堵在厕所时，拉着陈伶冲了进去。

姜小花正把一个男生按在墙上，拳头悬在半空，指节泛白，却没真的砸下去。

看见他们进来，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冷意淡了些：“别过来。”

简长生没滚，反而往姜小花身边站了站：“兄弟，打架没意思，不如去打球。”

他的话音刚落，头顶的水管突然爆裂，冷水劈头盖脸浇下来。

混乱中，陈伶下意识地把简长生拉到身后，自己却被水流浇透了衬衫。

姜小花愣了愣，看着陈伶湿透的袖口下露出的皮肤，突然松开了手里的男生，伸手想帮对方挡雨，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去，只是低声说：“快走吧，会感冒的。”

“晦气。”

姜小花骂了句，语气却软得像棉花，转身往外走，经过陈伶身边时，脚步顿了顿，从口袋里摸出包纸巾递过去，包装上印着只卡通小猫，“擦擦吧。

陈伶猛地攥紧拳头，没接，转身就走。

简长生追上去，发现他的耳根红得厉害，像被冷水激出的温度。

后来孙不眠说，那天他在教室就听见水管爆裂的声音，还以为是简长生又惹了什么祸，没想到是那三个“凶星”

凑在一起，把厕所的晦气全冲干净了。

第四章：红绳与纹身

陈伶的红绳吊坠第一次被姜小花看见，是在体育课自由活动时。

简长生被飞来的足球砸中肚子，疼得蜷缩在地上，陈伶蹲下来给他揉肚子，领口的红绳滑出来，在阳光下闪了闪。

“这玩意儿很重要吧？”

姜小花不知何时站在旁边，背对着阳光，半张脸浸在阴影里，眼神落在那枚桃木吊坠上，冷调里藏着点好奇。

陈伶把吊坠塞回衣服里，没说话，指尖却下意识地按住领口。

简长生却疼得哼哼：“比辟邪更厉害，能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