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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指令，小满不情不愿地迈步去厨房。

轻巧地跳上橱柜，小满居高临下监督迟菲夏做清洗工作，等到她洗最后一次擦干砂锅，小满才缓步走过去。

然而迟菲夏看也没看小满一眼，洗完锅径自从厨房走出：“我就先走了虞虞。”

“嗯。”

盛虞岚点点头，目送迟菲夏从大门出去。

三秒钟后，门铃再次响起。

迟菲夏和盛虞岚对视：“我的包落下了。”

歪歪斜斜挂着包，手上抱着沉重的砂锅，开门还要盛虞岚帮忙，迟菲夏以滑稽的姿势走入自己的家门。

整个空间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以后，难以言喻孤寂与失落感骤然袭来。

迟菲夏想不明白。

她不是第一次失恋，但却是第一次失恋得这么莫名其妙，超出她的掌控节奏。

以往每段恋情，不论长短，她都会和对方说清楚，大家好聚好散，回头偶然遇见，还能和和气气打声招呼。

唯有这一次，失恋得莫名其妙，而且姜荔说分手时的语气神情，是迫不及待要甩开她的样子。

迟菲夏不能接受，她没觉得自己有什么做错的地方。

从两人确定关系恋爱以来，哪怕姜荔提出因为事业原因不能公开，迟菲夏也愿意配合，吵架有矛盾，迟菲夏也选择退后一步给彼此冷静的空间。

她不喜欢争吵。

现在姜荔反过来要和她分手。

“我觉得我们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你是个网红，每天只要吃吃喝喝就有很多人关注，我不一样，”

姜荔没有看迟菲夏，盯着远方一幅画上模糊的色块，“我需要作品证明自己，各个环节都不能出差错。”

即使迟菲夏那天为姜荔借来的两套礼服都是真的，姜荔也觉得两人的合作不够默契。

“我问过了，ML那边根本就不会和网红合作，更别说把超季礼服借给一个网红工作室，”

姜荔说，“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借到真正的礼服，但我想你肯定不认识ML的管理层。”

迟菲夏工作室那条记录微博，ML的运营认领姗姗来迟，之后姜荔的经纪人还接到ML的问询邮件，询问出借流程和穿着场合，末了还附上账单。

姜荔以前从没遇过这种事，断定是迟菲夏并非通过正常环节借到ML的礼服。

迟菲夏的情绪从原来的迷惑不解到好气讽刺：“你这么确定？”

“当然，除了这个，还有其他的原因，”

姜荔越说眼眶越红，“我其实一点都不喜欢和你去那些高档的消费场所，我那个时候都没接到很多的戏，手头不宽裕，和你在一起我压力太大了。”

迟菲夏：“……”

她根本就不在意这些。

其实大多数时候买单人都是迟菲夏，偶尔的几次姜荔要买单或者提出AA时，迟菲夏都会搬出汤含秀的名头，说这是汤氏所属的产业，不会让姜荔付太多钱。

而且明明每次姜荔都很享受，兴致勃勃地拍照记录。

因为这些理由分手……

“不是——”

半夜，迟菲夏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她有病吧？”

她睡不好，姜荔也别想过得太舒服。

迟菲夏想也不想，直接一个电话打过去。